欢迎使用全站搜索,搜索好词,好句,好文。

梁子湖拾遗写景散文

写景散文

梁子湖拾遗写景散文

更新时间:2019-07-10 20:01 手机版

梁子湖拾遗写景散文

  

  快艇如离弦之箭,射破深蓝色的湖面,惊起近处的海鸥掠动白色翅膀,从头顶飞过。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惊扰了这静谧的世界,梁子湖可真是一处世外桃源!

  远远出乎我的意料,从未想到它是这么旷达、浩阔!虽是丽日晴空,但湖面却烟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

  俯视,湖水碧透,盈盈生长的水草可见根部。捧一捧入口,清凉,甘冽,那种纯天然的滋味,是时下流行的各种矿泉水所不能比拟的。

  湖心深处,渔民们用鱼网和竹杆摆下了捕鱼的迷魂阵,那成排的竹杆顶头,站满了白色的海鸥,它们都朝着一个方向,站得及其工整,颇象列队的士兵,同行的摄影家们纷纷举起相机,把这庄严的场景抢入镜头。

  登上湖心梁子岛,到处洋溢着渔家的生活气息,小街两旁,满布着渔民们晾晒的鱼干和鱼片。有猫悠闲地蹲在下面慵懒地晒着太阳,或许是渔乡那浓浓的气息早已填满了胃口吧,它们对其所钟爱的美食却懒得再看上一眼了。

  在这里,鱼是特色。只有深入其间,你才觉得眼界大开,各色鱼种,品类齐全,蔚为大观也。

  梁子湖的鱼,味道鲜美,加上这儿人人手艺精湛,百人百艺,千鱼千味,故有“黄山归来不看山,梁子离去不食鱼”之美誉。

  

  带着儿时父亲为我讲述的那个凄美的故事,我走进了阳春三月中的梁子湖,走进了这个牵挂我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美丽而神圣的地方。

  故事虽然有些久远,但千百年来,它依然鲜活在人们心中,跨出了属于它的世界。

  相传,古时梁子湖属高塘县境。有一名叫孟玉红的妇人居住在县城外。玉红的丈夫进京赶考,久无音讯。留下她和六岁的儿子润湖在家侍侯病重的婆婆,艰难度日。婆婆临终之际,想喝肉汤,可家中连米都所剩无几,玉红无奈,只得将自己大腿上的肉割下一块,煨了一碗汤给婆婆,婆婆喝下不久,含笑逝去。

  玉红的孝行感动了上苍,玉皇大帝派一神仙化作道人上门乞讨,再试其德。玉红自己几天没有东西下肚,却将仅剩的一点米施舍给道人。道人临走留下一话:“衙门石狮口流血,定是高塘天收时,念你割股待亲,孝行动天,现赐莲鞋两双,届时,可救你母子。”

  此后,玉红每日命润湖前往衙门察看石狮,时有半年,天天如此。衙门外一卖肉屠夫见润湖天天观狮,惊问其故,润湖据实告之,屠夫因笑其痴,遂于次日晨将猪血抹于狮口,以此捉弄润湖。润湖见石狮果真口流鲜血,赶紧跑回家中,母子俩急忙穿上莲鞋,沿街劝说乡亲们逃往高处避难。霎时,一只白鹤飞来,驮着娘儿俩飞向空中,倾刻,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整个高塘地陷水覆,万民皆浮于水中。看到这幅惨景,玉红赶忙将莲鞋抛下,莲鞋变岛,民皆得救。而她因失却莲鞋,没于水中。

  后来,人们为纪念玉红母子,将此岛叫作“娘子岛”,将此湖称为“娘子湖”。但随着历史的变迁,人们将“娘子”读作“梁子”,故有今日得名。

  不敢说这个故事有百分之百的真实,但玉红“割肉待母”,却当作中国十大孝行之一而载入史书。而且历史上“高塘地陷”也确有其事,由此,你还有什么值得怀疑呢?

  时至今日,尚有人证实:每逢雷鸣电闪,暴雨到来之际,梁子湖尚有多处可见沉入湖底的村庄、城郭,说得活灵活现。为求证其实,我们一行租用一条机动渔船,作了一次环湖探寻,可惜的是未得天公作美,不施雷电狂风,终不能一饱眼福,只好在当地渔民绘声绘色的讲述声中,幻想那幅凄美的图画。

  

  沿着岛上那青石板铺成的小街,我们一路寻觅,街道确是古老,地上的青石已被岁月踩出深深的印痕,两旁斑斑驳驳的土砖瓦房被炊烟熏得漆黑如墨,有的满布着尘网,看得出渔民的日子还依然有些艰辛。但是他们却活得很是滋润。青壮年见得不多,偶尔有些,也是夹支香烟,悠闲地在房前屋后踱步,见我们到来,赶紧挤过来凑热闹。倒是老人居多,随便一间房子里探出张脸来,打听一下,就是80多岁的老人。他们都显得很是健旺,看不出老态龙钟的痕迹。

  走进周家巷28号时,有四五个老太兴致盎然地在屋子里打牌,随行的几位摄影家赶紧抓拍了几个镜头。一问,得知她们正是岛上的几位老寿星。其中一头银发的王老太寿龄最高,已是116岁了。但她仍然耳聪目明,大约只看得出六七十岁的年轮。大家忙将她请出屋外,在太阳底下,单独为她拍摄,王老太风趣地说:“中央电视台也为我照了好多呢,他们还给我置了一身衣服。”

  几位摄影家顿时你看我,我看你,面露尴尬之色。因为他们此行都是自掏腰包,而且口袋里都不丰厚,要不然也应该给老太太一点“抚慰”。

  拍了许久,几位还意犹未尽。王老太却不满意了,说:“我都晒昏了,她们还等着我打牌呢。”一席话,把在场的人都逗得开心大笑起来。

  湖风悄无声息地游过来,使人顿觉清凉扑面,神清气爽。成群的鸡仔在地上啄食渔民们晾晒的鱼干,相互追逐,相互嬉闹,别有情趣。小猪轻轻哼唧着,憨态可掬,一路拱着,沿着青石街道向前寻觅。远处有一两只雄鸡开始报午,声音在寂静的岛上传出老远。

 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,一切都显得那么空旷、幽静,置身其间,才充分体会到回归自然的那种独特的感受。

  梁子岛依然保持着田园牧歌式的原生态,岛上十分注重环境保护,现在他们连洗衣粉都很少使用了,更不说其他的污染。由此,这儿成为中国第一长寿岛,也就不足奇怪了。

  

  沿着湖滨小道,走近梁子渔港,已是夕阳西下,浩瀚的湖心一片金黄,波光鳞鳞的湖水,犹如万千鳞片。远处,海鸥声声入耳,间或有三两出湖的渔船归港,站在船头的渔人,被金色的阳光映衬成一尊尊雕像。近处,蝴蝶在湖边的草地悠闲地扑动翅膀,人从面前经过,也不能惊动它的梦幻,此情此景,让人体会到人与自然达到了一种和谐完美的统一。

  湖边,浪迹依然。雪白的沙地上有一层一层的浪渣,形成道道年轮,依稀见证着梁子的沧桑。

  渔港泊有百十来条船只,虽离休渔季节尚有一段时间,但却少有出湖捕鱼。也许他们在等待秋天开湖那辉煌的日子。望着空空的船舱,摄影家们多少有些失望,但我却从那些黑油油的船舱里看到了人欢鱼跳的丰收景象。

  “摇起乌棚船,顺水又顺风。”刚刚跳上船头,毛先生赶紧为我进行导演。出发前与毛先生有约,请他为我拍几张好照,总想将自己那有些愧对观众的尊容,通过他的精湛技艺,提升一个档次。相机咔嚓一声,我的一腔希望就被装进了那个小小的铁疙瘩里。

  下得船来,领队范先生正在频频招手。他带着花50元钱从饭店租来作拍摄模特儿的孟小姐已经走得老远了。这是我们几位的约定俗成,故意留些空间给他。孟小姐一路挽着范先生的胳脖,宛如一对老夫少妻。范先生高兴了,一路唱着“路边的野花不要采”,那孟小姐却在他脸上打一个响吻,也唱了起来:“不采白不采,采了还想采。”惹得有些学究气的谢先生和吴先生大叫开了眼界。

  曲折迂回,七弯八转。一行来到点将台,湖面豁然开阔,方圆几十里,一望不到边。相传这是三国年间,周瑜在此操练水军的处所。点将台三面环水,雄峙湖面。从高高的台上望下去,湖中布有水草的地方,水呈黄色,空盈处,水皆深蓝。细看,恰似周瑜当年布阵之势。站立片刻,耳畔依稀传来咚咚战鼓,浆橹声、喊杀声,声声震天。朦胧中,遥想公瑾当年,雄姿英发,谈笑间,曹操八十三万大军樯橹灰飞烟灭。历史不会埋没赤壁之功,但如果不是梁子练兵,会有赤壁大战之胜么?

  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千古遗训也!

  

  夜,悄无声息地降临了,梁子岛更加寂静起来。如果不是点点渔火的辉映,人们恐怕更会把它与原始旷野联系在一起。

  梁子湖的主人很是好客,鱼宴、美酒把我们一行都灌得有些飘飘然了。回到旅馆,迅速有鼾声此起彼伏,我打开笔记本,记下一天的行程。不知不觉进入梦乡。

  清晨,同室的毛先生将我喊起,说是去拍梁子日出,一看表,才五点刚过。大家洗漱完毕,就打着手电,走进了黑咕隆咚的夜幕之中。

  小街上,有狗狺狺而吠,划破夜空。一行人高一脚低一脚地在街上乱撞。范先生欲到点将台拍日出,但毛先生却说那儿少有渔船,缺乏生气,坚持要到渔港等待。

  到达渔港时,晨曦初露。浅湖中传来阵阵蛙鸣,有夜不归巢的鸭子“呱呱”叫着,在湖边梳洗羽毛,几只出湖的渔船带着一缕轻烟,在隆隆的机声中驶出港湾。近处还不时传来鱼儿拍水的声音。为了抓拍这些镜头,几位摄影家把我支使得团团乱转。一会儿要我站在渔船上启动闪光灯,一会儿要我向湖中投石块,直到旭日东升,他们才饶我一回。

  东方天际红透了半边,但太阳迟迟不肯露面。直到接近三竿,才猛地跳了出来。仅此一瞬,那种美丽、那种辉煌就令人炫目。这一刻,整个梁子岛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,显得那么神秘,那么壮观。我看过黄山日出,也看过泰山日出,但真正令我心生震颤的还是梁子日出。那一刻,它完全如同母亲分娩,把一个鲜活的生命送到人间。